春晚女主持人的陌生化與淡化, 是節目的必然的發展走向嗎?

今年春晚節目的三位女主持人,在臺上幾乎沒有什麼個性化的展示,這雖然與她們的年輕化所決定瞭的人微言輕有關,難以在臺上具備統領整個氣場與氛圍的能力及資質,但更多的是,春晚發展到今天,已經到瞭主持人變相地成瞭一個報幕員的現實趨勢有著緊密的關聯。

倪萍在央視春節期間的《中國文藝》的一臺專門回顧春晚晚會走向的節目中,說她當年能夠在臺上,耗費大量的時間,盡情地展現她的煽情的演繹,讓她在臺上擁有幾分鐘的“扒拉”時光,今天的春晚節目上,已經沒有這樣的可能瞭。

因為春晚的四個小時,已經很難給予一個主持人以唱獨角戲的機會。而這樣的發展趨勢,走到今天的春晚,是一種必然的階段性規定。

春晚的前幾任導演,都感覺到瞭今天的春晚,與他們當初的導演的節目,已經發生瞭明顯的變化,這就是今天的春晚,已經成瞭一個盛典,一個承載著民俗意義、社會意義、傢國意義的盛典。

越來越隆重的定位,使得春晚,已經與當初它設定的目標,日益遙遠。

顯然,春晚的四個小時的時間裡,是分秒必爭的時段,在這樣的時段裡,容不得一個主持人,在這裡有其個性化的展示。

通觀今年的春晚主持人,三個女主持人連她們的名字都難以讓人記住,更無法記住她們大同小異的容貌,也同樣對她們朗誦臺詞時的標配式表情難以留下印象。

而男性主持人,用任魯豫的不摻雜個人情感表達的字正腔圓身份,傳遞的是一種節目的大雅正聲。由他穩穩地掌握著節目的心無旁騖的方向,足夠穩妥,也足夠磅礴。

但他的身上,沒有瞭之前的朱軍、李詠等男性主持人身上曾經調節著節目節奏與氣氛的幽默的氣質。

而春晚節目主持人需要的那種營造活潑、輕松、幽默的氣質,在今年的春晚上,則移交給瞭小尼與撒貝寧。

小尼看上去像一個會害羞的大男孩,總讓人為他捏著一把汗,他主持節目,常有在適可而止的框架內,博人一笑的幽默,但他在《開門大吉》節目裡,他也偶有搞笑偏頗的狀況。顯然,他還無法做到在幽默主持人與正聲主持人之間的遊刃有餘的轉化,他的隱而不發的害羞潛質,也會使他在節目裡,沖不上主控主持人位置,而現在的春晚的龐大氣勢,也會讓他在單項節點中尚能自由發揮的個性,受到壓制,這使得他在春晚節目裡,反而失去瞭他也曾有過的精光閃現的幽默氣質,走上春晚節目的小尼,與他獨立主持節目裡的那個他像是換瞭一個人。他還不足以把自己的個性,融入到春晚舞臺上。

寄予期望能夠給春晚節目帶來幽默質地的是撒貝寧,隻可惜,他自己本身也擋不住觀眾對他本人的惡搞。今年春晚結束後,他的增高鞋竟然比他的臉面,更成為觀眾孜孜以求的話題。對他來說,用鞋子代替他的臉,來評述他在春晚上的表現,顯然不是他希望給春晚帶來的一種幽默風范。

這也反映出撒貝寧的搞笑,帶有一種壞壞的惡意,他在嚴肅與惡搞之間的太沒有底線的轉換,會讓人對他的這種沒有節制的搞笑產生戒備。這樣,企圖用撒貝寧帶給春晚一點輕松的笑意也最終難以達到目的。

這樣看來,今年春晚上三個男性主持人,不過是過去一個主持人融亦莊亦諧集於一身的主持要求,進行瞭三分法的切割分解,三個主持人,合成瞭一個過去曾經出現過的這樣一個主持人。

而三個女性主持人,合起來,也沒有達到一個倪萍的能量。

倪萍主持春晚十三年,她的身上,還殘留著當初春晚節目開辦時確立的宗旨,這就是演員的個性化,主持的親和力,還有單人的操縱力。

八十年代的春晚,必須依靠主持人的連綴,方才構成節目之間的起承轉合。我們可以在王景愚對他首次上春晚的回憶錄中,看到他表演的啞劇小品《吃雞》,在節目之前就對他上演這個節目進行瞭鋪墊,表現他上街去買雞,雞後來也燒好瞭,但在表演時,他說這隻雞被薑昆拿去吃瞭,從而為他的空手吃雞提供瞭合理解釋。

如此前後貫穿的鋪墊,突出的是主持人的個性化的存在,是他們以自己的身份在臺上的操縱演繹,但現在的春晚節目,沿襲的是文藝晚會的按次序上場,根本不需要節目之間的照應與銜接,在這樣的總體趨勢下,主持人自然沒有什麼作為,也不需要有什麼作為。

正如倪萍自己都感嘆她當年能夠在臺上有幾分鐘的扒拉與嘮叨,而這種豐裕的時間配置,在今天的主持人身上,幾乎沒有可能,從這裡,我們正可以看到春晚節目日益走向瞭盛典的模板制式。

這種風格的日益成型,也擠走瞭主持人的發揮空間,主持人成為眾多演繹者的一員,降低她們的參與空間,降維成節目的一個被操縱與被主持的一員,也就是春晚必然規定出的主持人的價值定位。

用三個陌生的年輕主持人作為春晚的報幕員,是一個非常吻合節目定位與定調的選擇。

這與有沒有一個好的主持人,並沒有什麼關系。

今年央視除瞭春晚之外,還有好幾臺晚會。而我們看到的一個有趣的現實是,春晚的早期的編排方式,恰恰在這些其它名類的晚會上延續著。

比如《新春喜劇之夜》節目,由小尼與楊帆主持。兩個人一手擔綱起瞭這個節目的主導角色,而臺下的觀眾,也是幾個參加節目的演員,茶座式的設置方式,承續瞭八十年代初期春晚的那種親和式佈局。春晚的初心,在現在的春晚節目中已經覓不到影蹤,但在《新春喜劇之夜》這樣的節目裡,卻能夠“求諸野”地找到隱約的影跡。

而好的主持人有沒有?能夠操縱整個局勢,自己也富有才華的主持人,有沒有?

顯然是有的。

春節期間,看到“軍營大拜年”節目,其中一位女主持人敖源在《走進空軍某航空兵部隊》的節目中非常亮眼。

尤其是敖源作為深入基層軍營的一位輕騎兵,面對著五六個戰士,她把氣氛營造得相當的濃烈,節目中,她配合河南籍戰士唱起瞭豫劇,河南話的口音,甚至連戰士都佩服不已,之後,她又配合黑龍江的戰士唱起瞭二人轉,她的東北話同樣很地道。

演到動情處,戰士熱淚盈眶,而女主持人也雙眼潮濕,聲音哽咽。在這個過程中,她對戰士情緒的激發、對場面的操控,拿捏得張弛相間,大方得體,恰到好處。

而從字幕表上,可以看到她還是這個節目的編導之一。真是好久沒有看到這樣富有個性化的女主持人瞭。

個人當時突發奇想,敖源這樣有才藝、有舞臺操縱能力的演藝者,應該有更多的展示空間,這樣的演員,如果發掘到春晚上來,可以更好地展現出主持人的親和力、融洽力與操縱力。這不是眾裡尋他千百度的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嗎?

春晚的將來發展,仍然有一種可能,就是需要一個像倪萍那樣的帶有個性化色彩的主持人,這樣容易激起觀眾的心理共鳴,畢竟一個節目烙印上主持人的個性風格,能夠使觀眾產生親切感,看節目,如同老友見面,不然的話,一臺陌生的面孔,觀眾心理上就會產生一種拒絕與排他性的定勢。

因此,那種富有舞臺掌控力的主持人不是沒有,隻是要給他們更多的展現自己的機會,這樣,才會讓春晚節目得到觀眾們的永遠的關註與永恒的喜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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