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已婚“同志”背後的男人

K歌聚會上,狄升又一次舊話重提:“慶元的孩子都快兩歲瞭,你還要繼續跟他糾纏不清到什麼時候?”

狄升的話,比震耳欲聾的音響更撼動我的心。我無言以對,隻有低頭喝酒,想讓這些年的憂愁統統消融在酒精裡。

5年前,就是在這間KTV,我認識瞭慶元。他長得酷似演員郭曉冬,濃眉英挺,笑容溫暖。自始至終,他都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聽大傢唱,純樸而不張揚。我沖他舉杯,他報以靦腆的笑,我便主動坐到他身邊,問他喜歡哪個歌手。巧的是,我們都喜歡王力宏,於是合唱瞭一首《愛你等於愛自己》。

那年慶元23歲,剛剛大學畢業,我26歲。我們都不是本地人,一起在異地打拼中的相互扶持,讓兩顆心貼得越來越近。

彼時,我跟慶元親密無間,隻有狄升一直在潑冷水:“慶元老傢在閉塞的小鄉村,他這個獨子肯定會被傢人早早催婚,你等著瞧吧。”

狄升說的,我也掂量過。當時我自己雖未“出櫃”,但已抱定瞭終身不娶,父母見我心意堅決,也不再提起。但我始終害怕每次回傢父母眼神中欲言又止的失望,對他們的虧欠,是我心裡永遠的隱痛。那時我就告訴自己,不能再出於私心,讓慶元也背負傢族的重壓。

我甚至想過幫慶元找個拉拉辦個形式婚姻掩人耳目,不過現實裡想生兒育女的拉拉少之又少,而繼承香火才是慶元的頭等大事。無奈之下,我跟慶元都覺得找個普通女子成婚才能解決他的燃眉之急。

於是在我們交往的第二年,慶元還是按照父母的意思娶瞭老傢的女子曉霜。按慶元的說法,曉霜對他百依百順,婚後第二年就給他生瞭個大胖小子。我聽瞭心裡雖不是滋味,但也隻能體諒他。

我固執地以為,慶元不隱瞞,是對我的坦誠和信任,而我的妥協與包容,一定會讓他更珍愛我。

可是,已婚“同志”背後的男人並不好當。

凌辱

半年前的一個周末,慶元告訴我曉霜帶著孩子回瞭老傢,央求我去他那過夜。我猶豫再三勉強答應瞭,心想慶元婚後兩年多來跟曉霜的生活也算平靜,她應該沒有對慶元起疑。

其實我是害怕從那間屋子裡窺見慶元和曉霜的生活痕跡,到瞭那兒,我隻是呆呆地環顧四周,直到走進臥室看到嶄新的床單時,心裡才生出一絲暖意。

吃過晚餐,慶元急切地拉著我進臥室,我明白他的渴望,算下來,我跟他的上一次約會已是一個月前。

躺在床上,我還是忍不住問瞭慶元:“你跟她多久一次?”“很久沒有瞭。”慶元認真地回答。“那她不懷疑麼?女人可是很敏感的。”我一連串地追問,慶元卻不再回答,隻是將灼熱的吻遞過來,這些年,他早已熟稔如何平息我的妒意。

箭在弦上,慶元的手機卻響個不停,居然是曉霜打來的,說正在回傢的路上!慶元臉色大變,慌瞭手腳,我連忙胡亂穿好衣服。那一刻,我多希望慶元能對我說一些安慰的話,可他卻隻顧一遍遍地催促我:“你快走啊,不然她回來見到就慘瞭!”

狼狽羞憤地逃出慶元的屋子,我真的好想放聲大哭。這些年,我盡瞭最大的努力去容忍他跟曉霜的婚姻,接受他跟曉霜的孩子,也習慣瞭跟他不再頻繁而有規律的約會。可為什麼,在我做瞭那麼多犧牲之後,我的心靈和尊嚴還要受到這樣的凌辱?我無法平復被驅逐的屈辱,退一萬步,即便把我當成慶元和曉霜婚姻中的第三者,又有哪個小三像我這樣憋屈,跟男主角在婚前就許下承諾卻無法修成正果?!我一直覺得曉霜被蒙在鼓裡成為“同妻”很無辜很可憐,但我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還要委曲求全,豈不是更加可悲!

憤懣

驅逐風波讓我第一次感受到慶元的懦弱跟自私。過後他給我打瞭很多次電話,見我不接聽又發瞭一連串的道歉短信。我的心又軟瞭,頂著壓力跟瞭他5年,我舍不得這份感情。慶元最近的一條短信裡說,曉霜趁他洗澡時翻看瞭他的手機,兩個人大吵一架。我的心頓時揪瞭起來。

我把慶元約出來詳談,原來,一向連上衛生間都要帶上手機的慶元早就讓曉霜心生疑竇,這次趁慶元一時大意,她偷看瞭手機裡我跟慶元曖昧的短信,以為慶元在外面有瞭別的女人,勃然大怒。

我終於反應過來,其實那晚曉霜突然返傢,是她刻意安排的陷阱,隻不過,也許是不敢面對殘酷的真相,她最終還是在到傢前給慶元打瞭電話。

“你真大意,以後她肯定會對你嚴加監控,那我們要見面不就更難瞭!”我又氣又急,忍不住抱怨。慶元悶聲說:“那以後就少見面吧。”我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:“隨便!回傢好好安撫你妻子吧!”

沒過幾天,曉霜就打進電話,看來是要興師問罪。幸好我之前留瞭個心眼,從慶元的手機裡記下瞭她的電話號碼,每次都不接聽。曉霜並沒就此作罷,謾罵和詛咒的短信狂轟亂炸瞭一個星期。

我把這事告訴慶元,他很緊張:“算瞭吧,畢竟她還不知道真相,你千萬別回復她!”我心裡的不平衡一下子膨脹瞭,憑什麼我就得永遠退讓?

不得已,我更換瞭手機號碼。我理解曉霜對於慶元的愛和對傢庭的維護,她無可指責。

不久後,我要出差一個月,臨行前交代慶元有空到我傢給花草澆水。我怎麼也料不到,等待我的會是一地狼籍。

決裂

帶著疲憊打開傢門,眼前的一切讓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電腦被砸爛瞭,廚房的地上滿是碗碟的碎片,床頭櫃上跟慶元合照的相框也已被摔裂。整個傢裡仿佛剛經過瞭一場激烈的打劫,直覺告訴我,肯定是曉霜做的,她在短信裡反復說過她要狠狠報復。

我打電話給慶元讓他馬上趕來,他一進門,我終於失控瞭:“看看你妻子做的好事!”

慶元伸手摸索著自己的外套口袋,這才反應過來:“慘瞭,她居然偷瞭鑰匙。一定是她跟蹤我時發現的。天!她一定什麼都知道瞭!”慶元一臉的驚慌失措。

我默默拿出掃帚,隻想盡快清理好這混亂不堪的場面。慶元過來搶我的掃帚:“讓我來。”我一下怒火中燒,用掃帚指著他說:“滾!”慶元被我的樣子嚇到瞭,臨走前,他丟下一句話:“我會處理好的,一定要原諒我。”

望著他離開的背影,我多希望剛才他說的是“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”我的心正如這被砸過的房子,難以修復完整。

那晚,我噩夢連連,夢裡曉霜牙咬切齒,說一定要讓我身敗名裂!

我不敢奢望慶元會離婚,為瞭孩子和傢族的期待,他們恐怕隻能讓這個傢庭支撐下去。但我已經厭倦瞭三個人無休止的糾纏,在一男一女才是恩愛的世俗倫常裡,我永無勝算。

我再次換瞭手機號碼,辭瞭工作,搬瞭傢。

狄升偶爾會陪我吃飯逛街,有一次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說:“你知道其實我一直對你……”我拂開他的手,不讓他說下去。這個圈子裡人來人往,如果這些年我隨便將就,也不會跟慶元相守5年。

走在曾跟慶元逛過很多遍的鬧市,王力宏熟悉的歌聲傳來:“畢竟隻是太短的夢,彼此終於退回陌生,我加上你,兩個人並不等於我們……”

鼻子突然很酸,什麼時候,我和誰相加才能等於我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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